和她有关的记忆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相纸的表面是光滑的，他的手指沿着那张脸的轮廓慢慢移动，停在嘴唇的位置。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说什么话，或是正要说什么话。
他想起今天在商场的洗手间里那张嘴唇的温度。
当她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，眼睛是Sh润的，睫毛上沾着水珠，瞳孔里映着他的脸。
那几秒钟里没有别人，没有那些他不认识的男人，没有那些跟她说话的人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彼方把手从照片上收回来，掌心贴着K子的布料蹭了一下。指尖有一点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之后的残留感。
他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，什么也没有。没有伤口，没有刺。但他还是觉得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洞，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洞里面漏出去了。
他转身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，水声在窄小的厨房里格外响亮。彼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水流从水龙头里涌出来，打着旋流进下水口。
下水口的滤网被食物残渣堵了一半，水面慢慢上涨，又慢慢落下去。
彼方把手伸到水流下面，久到手指开始发白，皮肤皱起来，才关掉水龙头。
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玻璃杯，接了半杯水，仰头喝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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