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夜
韩昇言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——数到第四十七条的时候,他忘了前面数过多少。不是因为数字难记,是因为手腕上的锁链突然收紧了一下,金属摩擦皮肉的刺痛把他从麻木的边缘拽了回来。手腕上的淤痕叠了一层又一层,新旧交替,最底下的那层已经变成了暗黄色,而最上面那层还在渗着组织液。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反复摩擦、碾压,变得比别处更薄更敏感,甚至连衣料的摩擦都能高潮。
这是被韩奎毅关在这里的第七个夜晚。
开锁的声音在十点三十八分响起。
韩昇言抬眼看去,门口处有一个高挑的黑影,背着光,生出一股朦胧的感觉。
他手上拿着令人作呕的东西:一个成人用的鞭子,和一个医用导尿管。
鞭子长约六十厘米,手柄裹着细腻的黑色牛皮。手柄末端坠着一小截流苏。
韩奎毅把鞭子搁在膝盖上,手指慢悠悠地捻着末梢那一小截暗红色的流苏。
韩昇言靠在床角,手腕上的锁链随着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盯着那样东西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轻,轻到几乎只是在喉咙里滚了一下。但韩奎毅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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