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离开她的嘴唇。他看着她,那双沉沉的眼里有极淡极淡的笑意,不是平日里那种一闪而过的弯弧,是真的、从眼底慢慢浮上来的笑。他低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宠溺:“终于学乖了。”
她浑身一僵。不是这样的。沈温不会这样说。她终于分清了。他不是沈温。他是公公。
她想起沈温在洞房夜吻她时,那GU松竹清香让她安心;而此刻沈恪吻她时,她闻到的是檀香混着墨香,让她心乱腿软。
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她只知道,她的身T记得这两种香气,也记得这对父子的两种吻。
她慌乱后退,忘了自己正跪在床沿边,后脑勺直直地朝床尾那根雕花横木撞过去。沈恪伸手极快地垫在她脑后,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他掌心里,他的指骨撞上y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她安然无恙,却被这一下吓得本能地喊出了声。
隔壁的厢房里,灯亮了。虞母的声音隔着墙传来,带着被惊醒的紧张:“囡囡?有什么事?”
脚步声穿过廊下,停在门外。虞清婉坐在床上,衣襟半敞,兜肚的细带滑到肩下,身边是同样衣衫不整的沈恪。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。她用力深x1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:“阿娘,没事!我,我只是不小心翻滚到地上,没事的,您不要进来!”
门外安静了一息。那一息很短,短到只是一次呼x1的长短,却又很长,长到她觉得阿娘什么都知道了。然后虞母开口了:“夜里凉,被子盖好,别再滚下来了。”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异样。提着灯的光晕从门缝里移开,脚步声顺着回廊渐渐远了。
虞清婉僵在原地没有动。沈恪的手还垫在她脑后,指骨上那片被撞出的红印正在烛火下慢慢变深。他把手收回去,没有看那片淤痕,只是把她滑到肩下的衣襟轻轻拢起来,重新系好那根被她自己扯乱的兜肚细带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,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极缓极慢地轻拍着,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。
她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,听见窗外阿娘厢房的方向最后一点灯光的余韵终于熄灭。阿娘没有再问。阿娘从来不会不问的。阿娘今晚什么都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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