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时，水只到脚踝。河床上的石头被冲得圆润，踩上去有些滑，他不得不放慢脚步。每抬一次脚，水便在脚底拉一下；每放回去，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另一GU水填满。
他走了二十多步，回头看，岸边没有脚印。再走一段，他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数过步子，却忘了数到哪里。
坡地两侧长满野花。花梗擦过他的膝侧，带起一点甜味。他忽然以为有人在身後叫他，声音很近，尾音却被水声冲散。他回头，只有花在风里轻轻弯着。
那个差点浮出的音节，没有留下来。
溪流窄了些，两侧的山壁也开始靠近。水底铺着细碎的白沙，一片落叶在水面上打着转，转到他脚边，又被水带走。yAn光从树梢间穿下来，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。
一只小小的蓝sE昆虫停在岩石上。翅膀沾着水，薄得像一层蓝sE的皮。它试着抬起身，却没有飞走，只沿着石面往较高的地方爬。
他在旁边停了一下。
昆虫的影子在水里晃动，很快便被流动的光切碎。他伸手想碰，指尖还没靠近，水面便先起了一个小小的浪。昆虫缩进石缝，再也看不见。
溪水漫过脚踝，涨到小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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