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此时正在屋里专注地做着手工，听见那急促且慌乱的声响，疑惑地回过头，只见蔡燚焓像阵狂风似地冲进屋内，身後还跟着一脸莫名的哥哥与姐姐。
「小焓，怎麽了？」爷爷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语气柔和地问。
蔡燚焓已经吓坏了，一头撞进爷爷宽大温暖的怀抱里，放声大哭，断断续续地吐出些含糊不清的语句。
爷爷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安抚她，「慢慢说。」
「有个……好可怕的人……祂的指甲好长、而且祂没有脚……」蔡燚焓哽咽着，死命把脸埋进爷爷胸口的布料里，彷佛那样就能隔绝窗外的世界。
从小到大，蔡燚焓总说自己能看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。那些手脚扭曲错位，只靠单手单脚撑地爬行的人；或是在国小操场上巡逻、穿着旧式军服的日本军官。
起初，亲戚们还会当成童言童语的新奇故事听听，但随着次数频繁，众人渐渐从厌倦变成了排斥。
甚至连学校老师都曾为此约谈家长，但蔡燚焓那对坚信唯物论的父母，总认为这只是女儿想像力过於旺盛、藉此吸引注意力的恶作剧。
唯有爷爷。
每当蔡燚焓开口描述那些「东西」，曾当任过乩童与神鬼打交道的爷爷，神情都会变得格外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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