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州，清晨五时。
天色未亮，闻氏新衣号的工坊里，已经传出缝纫机的声音。
嗒、嗒、嗒。
声音断断续续，偶尔还夹杂着机器卡住的闷响。
闻绦蘅坐在一台老式缝纫机前，袖口挽起，长发以木簪束在脑後。她面前摆着一叠裁好的布料，右手控制机针，左手小心地引导布面。
她已经坐了近两个时辰。
桌边放着一杯冷透的茶，旁边是重新整理过的生产清单。
距离顾夫人约定的第一批交货时间，只剩不到一天半。
十五匹不到的剩余棉布、几名暂时离开的工人、尚未稳定的供货渠道，以及那张来历不明的纸条，都在提醒她，眼下每一个时辰都不能浪费。
然而，真正让她不安的，并不是自己必须多做多少工。
而是她知道，若工坊继续停摆，工人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，就可能再也回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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