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出停车场。
沈雨棠摸了摸夹克两边的口袋,空的,又往座椅缝里掏了掏,指头碰到一枚硬币和半截口香糖锡纸,没有手机。
“手机。”她说。
贺烬右手搁在她大腿上没收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落马房了,刚换护臂的时候搁在窗台上的。”
他把引擎熄了,安全带解开的卡扣弹了一声。两个人下车往马房那边走,沈雨棠腿还是软的,走在碎石子路上深一脚浅一脚,左脚那只马靴的鞋帮蹭着地面拖出一道白印子。
马房那排马厩里就剩三匹马,最里头那间空着,铁栅门半敞着,地上铺了一层新换的干草,黄澄澄的,还带着晒过的麦秆味。窗台上搁着她那台手机,屏幕朝下扣着,旁边压着一只旧皮手套,手套拇指那块磨出了白茬。
沈雨棠伸手去够手机,指头刚碰到手机壳,腰被人从后面一把箍住了。
贺烬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,手机被她带着滑到了窗台边缘,差点掉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接住,还没站稳,后背就撞上了他滚烫的胸口。
“手机拿了,走吧——”
“不走。”
他一脚把那扇半敞的铁栅门踹开,铁门撞在砖墙上弹了一下,里头那匹隔壁厩的枣红马受了惊,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水泥地上刨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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