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一盏灯，墙上挂一排旧球杆，地上堆球筐、巧粉箱、卷起来的旧台呢。
我叫陈满仓，二十六，台球厅夜班摆球工。
老板老关坐在破沙发上，四十八，肩膀宽，一件灰马甲，马甲底下那对胸脯鼓着，胸毛把马甲顶出两个尖。
他说陈满仓，把门关上。
我说老板，门开着通风。
他说今晚不通风，今晚闷。
小关站在球筐边上，二十二，我表弟，把员工表夹到胳膊底下。
他说满仓，老板要看你后头能不能装东西。
我说我后头装球还是装杆。
老板说装手。
我说装几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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