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闹了一会儿，忽然伸出手，隔着木质的桌子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。
“我从来不骗人。”他说，“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老板娘。”
林栗诧异地抬起头，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底那点难得一见的认真光芒里。
她张了张嘴，原本想说的话最终什么也没能吐出来，只觉得今晚所有的委屈和不安，在这一刻都被他平淡而笃定的声音悄悄化解了。
“快吃吧。”他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，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，“等吃完了，我安安全全送你回家。”
林栗乖顺地低着头，把碗里的饭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，心底满是踏实的暖意。
昏黄的路灯透过老旧的窗玻璃漏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块儿，安安静静地映在斑驳的旧墙上谁也没动，好像谁都不舍得先打破这份宁静。
陆时衍结清了账目，两人并肩走出小馆子时，夜里的山风吹拂在脸上正带着几分微凉。
“要不要推着车走回去？”他稳稳推着那辆半旧的山地车，侧过头耐心地看着她。
“好啊。”林栗紧紧跟在他的身侧，步子迈得慢吞吞的，“刚才吃得太撑了，正好走走消消食。”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回应，放慢了脚步，把车速控得更缓，始终稳稳地走在她靠马路的外侧，替她挡去了大半的夜风。
窄小的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单车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的沙沙声，以及两人几乎踩在同一个节拍上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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