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它们全长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。
他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,身後忽然有人叫他。
「顾三。」
他僵在门槛上。
是那个口音。是那种只有沈砚会用的、尾音往上一挑的叫法。十年里沈砚这样叫过他无数次,他从来没有听够过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看见那双眼睛。
废寺比去年更破了。
僧房里没有人。砚台乾透了,裂了一道缝。被褥一角,放着他那件青灰色的外衣,叠得方方正正。
草席上,有一片焦黑的痕迹,像泼过油,烧过火。焦痕中间落着一层薄薄的墨灰。
一个人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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