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沙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。他那张轮廓分明、常年没有多余表情的英俊面庞上，浮现出一种近乎陌生的生疏感，喉结在冷白色的颈侧极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艰难地调动着许多年未曾使用过的语言。
过了良久，他才低低开口：
「谢谢。」
程玥怔了一瞬，黑眸里很快泛起真切的笑意，语气轻松得像在回应一句寻常问候：
「不客气。」
冥沙擡眼看着她，目光在那张带着暖意的笑脸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。
冷白的通道灯光落在她柔软的黑发上，将她眉眼间的温和照得格外分明。
冥沙放在身侧的手指极微弱地收拢了一下，随即垂下眼，敛去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：
「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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