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慎言返回家中，本想安心休整几日，这一日却接获柳含烟托船家稍来的书信，他急着返家，没仔细看，就揣到衣袋里，回到家白素秋服侍陆慎言更衣时，发现了信件。上面写着：「陆哥哥，你回嘉兴这几天我想你想得睡不着。下次来苏州多住几天好不好？你身上的味道我到现在还闻得到……」内容露骨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写到最后几行笔画都飘了，看得出写信的人写的时候手在抖。她还提到了「你在苏州的时候」，后面的话她没勇气看下去。她只看了两行就把信纸揉成了一团，手指捏着那团纸捏得太紧，指甲几乎嵌进纸里。她没有声张。她把那团纸塞进自己袖子里，一整个下午坐在自己房里没出来，她坐在床沿上，闭着眼，那些被他进入的夜晚一幕幕涌上来，他的阴茎第一次进入她阴道时的胀满感，龟头顶到最深处时她浑身酥麻的颤栗，他的精液射入她体内时那股温热的冲击。她记得他压在她身上时小腹贴着她阴阜的触感，记得他抽送时她的阴唇被他的囊袋拍打的声音，记得高潮时他的龟头在她阴道深处脉动射精的节奏。她恨自己的身体还记得这些，记得阴道壁在他的抽送下痉挛收缩的每一寸快感，记得阴道间流出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滑下的温热，记得他拇指按在她阴蒂上画圈时她从喉咙深处溢出呻吟的样子，那些触感还残留在身体里挥之不去。
等到晚上他来她房里时才把信团扔到他面前。信团砸在他胸口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。她的声音冷得结了冰：「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」
他弯腰去捡那团纸。她没有等他回答。她直接走过来推了他一把，推的力气很大。他后退了两步膝盖撞到床沿坐倒下去。她骑到他身上，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，牙齿切入皮肉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气。她没有松口，咬得更深，牙尖在皮肉里继续深入，直到血腥味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。血珠从牙印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流，在皮肤上拖出几道红线。她松开嘴抬起头看他，嘴唇上沾着他的血，殷红的，和她的胭脂混在一起分不清了。她的眼里全是泪水。然后她开始解他的裤带。龟头滑入她体内时她连疼痛的哼声都没有，直接开始疯狂颠簸。阴茎在她体内进出得飞快，她的动作猛烈而毫无章法，阴道在愤怒中分泌得比平时更多更滑，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噗嗤的水声，阴道壁箍得死紧一下都不肯放松。她边颠边骂：「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，我恨你，我恨我自己」她的手腕撑在他的胸口上，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。体液顺着结合处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小腹和他大腿根，阴道的汁液泛滥得连他的囊袋都湿了。她的阴唇在急速的摩擦中不断翻出嫩肉，又被他整根阴茎带进去，透明的体液被抽打成白色泡沫堆积在结合处。龟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，她的身体随着颠簸上下晃动，乳浪一波接一波。精液射入她体内时她瘫在他身上，声音忽然软下来，软得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：「但我离不开你。」
她趴在他身上哭了很久。不是小声啜泣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、一声一声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哭。她的眼泪滴在他的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。他摸她的头发，她没有躲，但也没有回应。她的身体软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。安静得只剩一具还有体温的躯壳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，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间。他听到倒酒的声音。她以前滴酒不沾的。他起身走到门边，看到她坐在桌前，一手撑着额头，一手端着酒杯。酒液在杯沿处微微晃荡，她仰头一饮而尽，然后又倒了一杯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，她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站在暗处看着她没有走过去。他不知道走过去之后该说什么。他在门框边站了很久，直到她把一整壶酒喝完趴在了桌上。他走过去把她抱回床上。她闭着眼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她喝醉了之后反而睡得很安稳，眉头舒展着，呼吸均匀。
他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肩膀上那个牙印。深深地嵌在皮肤里，边缘已经开始泛紫，一枚盖上去的印章。他伸手碰了一下，疼得他缩回了手。床上她翻了个身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，在叫他的名字又好像是在骂他。他没有听清，但那声音里有酒气。
他拿了一件干净的外衣披上，挡住那个牙印。走出院子时月光正亮，石板路泛着青白色的光。他站在院子里抽了一袋烟。烟雾在月光下慢慢升上去散开。他想起白素秋刚进门时那个样子，怯生生的，不敢正眼看人，说话轻声细语。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今天晚上这个咬出血来的女人？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。每一根新出现的女人的头发、每一个晚归的夜晚、每一次从苏州回来身上带着不属于她的气味，都是他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刻下去的口子。他把烟袋磕了磕收起来。
明天还要去苏州。他不是去见姚红绮就是去见柳含烟。他停不下来。他把烟袋放好回了房间。白素秋翻了身面对着他，睡梦中无意识地伸出手在他躺下的位置摸了摸，没摸到人，手停在那里。他轻轻躺回去，把她的手握住放回被子里。她的手是凉的。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到天快亮才松开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醒过来时她已经醒了，坐在床头看他。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她没有提那封信的事。也没有提晚上发生的事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样。但一切都不同了。但他知道有什么已经碎了，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