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很疼。
下午那一下卸力,反噬回来的劲全砸在了那处裂过的旧伤上。他走下垫子的时候就知道不好,回宿舍的路上,整条左臂都麻得抬不起来。
他没去校医室。
去了,就要被记录。被记录,就要被问。被问了,他答不上来。
所以他就这样忍着。蹲在器材室的角落里,用右手一双一双地数护膝,左手垂在膝上,指尖都是凉的。
腕上那枚细环贴着脉,一下,一下。
他知道三哥在看。
知道这条线从两点零七分起,就没有真正平下来过。
他试着深呼吸,试着把那股从肩头一阵阵往上涌的疼压下去。可疼这种东西,越压越往骨头里钻。
「沈淮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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