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回来之后呢。"
"回来之后我不敢取。"铁皮说，"取了就要写报告，写报告就要写那年，写那年就要写我为什么把弹片塞进去，我写不出来。"
林砚秋的手在那块地方按了按，按得很轻。"陈默。"她喊。
陈默在门口探进头。"在。"
"你进来，你站在铁皮右边，你站好了我取弹片，取的时候他可能会动，你按住他。"
陈默上去，站在检修台右边，伸手按在铁皮的肩甲上。铁皮的肩甲比他想的温，温得有点烫，烫是因为老兵的机体散热位置在肩甲，这是林砚秋跟他讲过的，他现在才懂林砚秋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个——她讲过的每一件事都是提前给他准备的，她这个人从来不解释，她只提前准备。
"按住。"林砚秋说。
"按了。"
林砚秋的手伸进接缝。接缝里传出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，响得铁皮整个人在台子上绷起来，绷得陈默两只手用尽全力压着，压得他自己的腰响了一声。
"腰。"林砚秋头也不抬。
"我腰怎么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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